能让肢体舒展的甘孜
我看过一部短片:一个人趴在地上,慢慢苏醒过来。接着,片子里反复出现他身穿西装,手提着笔记本电脑匆匆上下班、在公司里紧张工作、草草吃盒饭的镜头。最后是一句简单的话:我有生命吗?我的生命中还存在着昨天、今天和明天吗?然后,他又孤独地趴在了地上。
这不正是大都市人单调、枯燥、无奈生活的写照?我想,若有可能,他该休假去,到一个最适合自由自在地生活的伊甸园,让肢体舒展,人性复归,生命鲜活,亲情、友情再现。
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就属于这样的一个好去处。近两年我数次到这里度假。回广州后,总是眷恋不已。摆弄着那些跋山涉水拍摄来的宝贝,与亲友一起分享,是一大快乐。走进甘孜,登高远眺,眼前宛如一个山峰博览会,苍茫而又纯净;被称为蜀山之王、主峰海拔7556米的贡嘎山高耸入云;著名的泸定桥下,大渡河日夜奔腾不息;有着美丽传说的高原湖泊伍须海是大自然画师的杰作;跑马溜溜的山下,是情歌的故乡……独特的藏文化传统和浓郁的民俗风情,璀璨的民间艺术让人陶醉。
泸定桥 盛载历史的彩虹
汽车沿大渡河一路进发,两面尽是崇山峻岭,河道狭窄处激流翻滚,撞击岩石时浊浪四溅,发出阵阵轰鸣。来到泸定县,大渡河上横跨一座古铁索桥,司机告诉我们,这就是著名的泸定桥。
泸定桥修建于清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距今已有300多年历史。结构奇特,桥身共有13根铁索,其中底索9根,上铺桥板,扶手4根分排两边。桥面长101.67米,桥身底索两侧边距2.7米。每根铁链由862节至977节熟铁锻造的铁环相扣,重1300公斤至1800公斤。桥东西两端桥台形如碉堡。两边桥台之上各建有木结构亭一座,飞檐翘角、古朴大方。入口处,康熙皇帝题写的《泸定桥》碑刻赫然入目。
泸定桥是千里大渡河上第一座稳固的大铁索桥,取代了过去横渡所用的溜索、笮桥(竹索桥)与牛皮船。自清朝以来,泸定桥为四川入藏的重要通道和军事要津。
站在晃荡的铁索桥上望去,曾于1863年令太平天国起义军名将石达开全军覆灭的大渡河之水狂奔而去;往下看,令人头晕目眩,双脚发抖。回顾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途经这里,抢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取得了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胜利,谱写了中国近代史上的壮丽篇章,眼前仿佛再现当年在敌人严密封锁的火力网中,勇士们空手攀援铁索顽强爬行的壮举,更真切地领略到毛泽东“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诗句中的含义。
跑马山下 康巴风情盛会
我们来到因为《康定情歌》而名扬四方的跑马山下。其时正是入秋之际,是一年当中的黄金季节,四年一度的“康巴风情节”今年选在康定县举行。
这是一个熙熙攘攘的小城,古称“打箭炉”,甘孜州党委、政府所在地。只见商店、小食店一家挨着一家,取名很特别:“花枝俏商店”、“牧山饭馆”、“食马天川菜馆”、“小醉翁酒家”、“情歌山庄”等,饭店前写的菜式是“牛肉蒸饺”、“烧菜面”、“麻花”……样样都令我新鲜。城里洋溢着一派喜庆。来自藏区的人们穿着鲜艳夺目的民族服装,系上配银腰带和色彩鲜艳的腰围,戴上他们祖传的首饰:用金、银、珊瑚、玛瑙、绿松石等做的项链、耳环、手镯等,以及狐皮做的帽子。有的合家而出,或邀朋唤友,前来参加节日的盛会。
一些县的藏戏团、歌舞演出队和服饰表演队也云集此地,他们的衣服和装饰,有值几十万、几百万,甚至1000多万元的。其中一些满身珠光宝气的“巨无霸”巡游时,宝石的重负使他们举步艰难,需要两个人从后面、侧面帮忙托着衣服。有的头上的珠宝多得几乎把脸都翳没了。
汉族在节日时的传统是舞醒狮,而藏族是舞牦牛。他们兴高采烈,手捧洁白的哈达,戴着各种动物面具巡游。有的甚至边走边跳起弦子、弓剑等舞蹈。弦子是一种藏族胡琴,近似于二胡。弦子舞是用弦子伴奏,男子边拉边跳,女子彩袖飞舞,男唱女应,女唱男和,气氛热烈。
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野外黄澄澄的大片青稞浸润着丰收的喜悦,村寨同时举行盛大的选美、祭祀、演藏戏、跳锅庄、赛马、耍牦牛、狮子等活动。我们来到藏寨。山谷里的坡地上搭着缀有各种吉祥图案的白色帐篷,藏民们三五成群,吃着自己带来的食物,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表演。我来到几个阿婆面前,她们塞给我好多苹果,盛情难却。我用数码相机为她们拍照,并立刻在小荧屏里回放给她们看,她们都很惊讶地议论开来,反复看着,一张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开了花。
伍须海 仙女梳妆的明镜
“伍须海”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古怪。当地人说,“伍须”藏语意为“快乐”,“海”为“海子”,意即湖泊。
传说天上众仙女都喜欢到这个美丽的海子里沐浴。一天,一位绿衣仙女悄然来到伍须海,遇见气宇不凡的藏族小伙子东热吉布,他俩互生爱意。一次,东热吉布外出,回来时得知两条恶龙强占了伍须海,赶走了绿衣仙女。他气愤地从腰间掏出一对白海螺,击向海子里的恶龙。只见一道白光,两条恶龙被困在了湖底的一个死角里。自此,据说在晴朗的白天就能看见两个游动的白海螺,而在冬夜会传出恶龙那绝望的叫声。可绿衣仙女没再来了,东热吉布在海子边日夜翘望,身影渐渐化作了雪山。人们说,那终年不化的雪峰,是他愁白了的头;雪山脚下的两股温泉,是他思念仙女流出的热泪。人们还说,恶龙和白海螺搏斗时喷出的毒液使当地藏民染上了恶病,生命垂危。绿衣仙女请来12位仙女下凡,使藏民得救。之后,仙女们化作了12座山峰。
传说归传说,但伍须海拥有雪山、湖泊、林海、草甸与溪流于一体,以及它独特的藏族风情,已经叫人分外向往。这里居住着200多户木雅(藏族的分支)人,分上、下伍须两村子,有几百年历史。他们种植青稞、土豆、小麦。过去上山要骑马,2002年才修通了土路。
天下着细雨,汽车沿着伍须沟蜿蜒前行,来到了被喻为“仙女梳妆的明镜”的伍须海。四周万籁寂静,山色空灵,湖面水汽蒸腾,山峦倒映在湖上,如仙子出浴。薄雾轻笼的十二仙女峰,像躺在原始森林湖畔的睡美人。湖岸三面由高大挺拔的云杉、冷杉、红杉以及青冈木环抱,上面挂满了藏民称之为“山挂面”的树寄生,盘根错节的树头布满了苔藓。湖泊北面的大草甸上野花摇曳,黄色的叫大杩铁,粉红的叫高原茉莉,白的叫乐儿冲,紫的叫鸟哇(乌鸦)花……身上黑白相间的牦牛,在黛色的山脚下享用着美餐。山溪流水潺潺,灌木藤蔓缠绕,枝干伸进水中,婀娜多姿,脉脉含情。这些,构成了一幅幅人间壮美的山水画。雨还在下,可我们已急不可耐架起摄影器材。最后,才发现帽子不知什么时候让给了照相机。
“骑马吗?”来了一个藏族小伙子,长发披肩,很酷。
“当然。”我们这帮老顽童每次到西部,都过足骑马瘾,甚至连骆驼、牦牛、羊,一律不拒。溜达一阵子后,小伙子为我们大显身手。他猛然一跃站立在马背上,俨如一个英雄,让我们拍照,而马则乖乖地配合。
回到住地,围坐炉前边烘衣物边喝酥油茶,暖暖的,别有一番情趣。住地前,几棵年迈的枯树,曲干虬枝,就像一只只巨大的鹰爪,在暮色中轮廓凸显……
□行走路线
广州→成都→雅安→泸定→泸定桥→康定→九龙→伍须海
□路线指引
国家级贡嘎山风景名胜区地处四川甘孜州,跨越泸定、康定、九龙三个县。从广州乘飞机到成都(1小时50分),租车(300至500元/天)由成都经成雅高速公路、二郎山隧道至泸定、康定,全程322公里(约7小时),泸定桥位于泸定县城西。顺路可到海螺沟,观看“日照金山”。从康定至九龙236公里(约5小时),伍须海位于九龙县城北25公里处。
□特别提醒
该地区属高原,高寒地带,海拔二三千米以上,请带上羽绒衣等御寒衣物、食物、水以及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