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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十年光阴酿制北京朋克精神 (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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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K是兴起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种音乐形式。在内地,它被译作“朋克”,在台湾则叫“庞克”,而在香港,则被称为“崩”。后来,朋克进而又成为了一个族群的代名词。朋克用简陋的音乐把他们的叛逆行为上升到了哲学层次,当带着“乌托邦”式温和美好的理想主义的嬉皮士们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朋克诞生了!他们用截然相反的极端理念和行为告诉世界:与其祈祷上帝,不如让上帝屈服。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大洋彼岸属于朋克们的思维和力量。而如今,在新世纪的北京,在大大小小的音乐节上,梳着鸡冠头、穿着皮裤、刺着纹身的朋克也越来越多,当然,还有更多没有夸张的外表的“隐形朋克”,他们的存在为这个被古老城墙围绕着的日新月异的城市增添了另一种迷人的独特气质,而这也正是我们今天的主题——北京的朋克精神。
 用十年光阴酿制的朋克
主唱/吉它:李鹏
武术世家出身的他曾想成为成龙、李连杰后最牛的动作明星,却一不留神成为了中国第一代朋克乐手,也是当年全民皆朋运动的谛造者之一。
贝司:田建华
组建了反光镜乐队的原始阵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朋克理想。
鼓手:叶景滢
有“中国朋克鼓王”之称,见证了中国朋克的壮大和发展。舞台上铿锵有力的鼓手平日里也会细心经营着自己的淘宝小店。
就像说到英国朋克,大家最先想到的总少不了Sex Pistols和The Clash两支乐队一样,说到北京朋克,反光镜和脑浊也已经成了两支标签式的乐队。作为十年前京城朋克运动的元老级乐队之一,反光镜乐队的音乐历程几乎见证和记录了北京朋克的成长。
在已经记不清年份的一天,乐队的主创成员、贝斯手田建华在《中国火II》的歌词内页上看到了一个新的音乐名词,那时候,他还并不知道这种音乐形式会促成日后反光镜乐队的诞生。“当时听的还是磁带,好像是在介绍地下婴儿乐队的文字里看见了这个词,那时对这种风格也不了解,只觉得这种音乐听上去既简单又有力量,有种干净利落的感觉,反正特别适合青春期叛逆少年的律动。后来,就开始想更多地了解这种音乐的来龙去脉。”田建华回忆道。
于是,一群热爱音乐、敢想敢干的小青年儿在1997年顺理成章地成立了乐队。不过,说到乐队早期的音乐,田建华这样概括道:“起初乐队并没有明显的风格可言,COPY了很多外国乐队,后来才开始创作真正属于我们的作品,从最初偏重GRUNGE风格,到后来又融入了SKA风格。总之一直没有离开朋克音乐这条主线。”从这段话中大家就能发现朋克的可爱之处,在众多音乐人都对模仿等词避之不及的今天,反光镜依然愿意坦然承认,乐队确实是在摸索中慢慢学习与创新。因为对他们而言,真实,应该是每个朋克的底线。
在这个玩儿了十一年朋克音乐的乐队眼中,究竟怎样的人才算真正具有了“朋克精神”呢?也许有人在等待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答案,因为似乎只有这样才符合朋克在大众眼中的定义。不过反光镜的答案却简单、平实:“具有乐观、反讽和自嘲精神,对社会问题有责任感的人们。当然,发牢骚谁都会,所以最重要的是敢于行动起来。”这答案并不新奇,不过这就像当年他们第一次听到的朋克音乐一样:简单、有力。
如今,反光镜乐队已经被称为“华语朋克教父”,不过在他们心中,也有自己的朋克英雄。比如Sex Pistols乐队的主唱John Lydon。“最近在一款PS2的吉他游戏里看到这老家伙对游戏的介绍视频,他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充满力量和能量。”还有NOFX的主唱Fat Mike。当他们看到这哥们儿在北京的巡演后,只能用一句话概括当时的感受:“从台上到台下,他都在证明着什么是名副其实的朋克。”
去年,在乐队成立十年之际,反光镜推出了名为《成长瞬间》的专辑。从专辑考究的封面再到每首创作,他们一改往日盲目叛逆的轻狂,在保留了朋克乐队应有的张扬和批判之外,他们还开始积极宣传和平与动物保护。甚至在每次演出现场,他们都会摆上几本从美国带来的保护动物的宣传刊物。没错,行动起来,对每个真正的朋克而言,这比鸡冠头和纹身更有力量。尤其在今天,当顶级设计师们的朋克服装已经穿在贝克汉姆或艾维尔身上逐渐成为了主流甚至贵族化的装饰时;当“朋克鼻祖”Sex Pistols的头像都已经被印在T恤上成为时尚符号时,朋克正在慢慢变得与音乐无关、与精神无关。“现在确实存在为时髦而来‘朋克’的年轻人。因为很多人不明白一个名词、一种音乐形式和一种生活态度之间的区别。”
不过,与那些追求时髦的人不同,乐队成员们深深记得在2001年美国的巡演途中,那些有妻儿老小的“老朋克”带给他们的感动。他们中间有编辑,咖啡店或酒吧老板,还有老师等等。到了周末,大家和孩子一起来看演出,虽然有时只是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聆听和感受音乐,但他们的存在仍让乐队成员们想起了那句歌词——老头儿更有力量。同时,他们也坚信,在北京,同样会有这样可爱的朋克。
就像有人在听完反光镜乐队的新专辑所感受的一样,原以为朋克熟了就该凋谢了,可没想到听完才发现,朋克熟了却更有了一种历练的味道。而这味道中,也恰好包含着北京所特有的朋克精神。
 朋克关键词
一支乐队 Sex Pistols
有人评价《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是张空前绝后的朋克经典,唱片史最纯粹的反叛音乐。1977年Virgin公司出品的这张唱片可以算是朋克运动的“开山之作”,它的创作者是被誉为“英国朋克革命急先锋”的“性手枪”乐队。当年很多人在第一次听到这张唱片时斥责它会搞垮文明社会,而经过时间洗礼,如今回味,这却变成了一句了不起的赞扬。
一个地标 纽约东村
因其激进的青年文化,嘶哑呐喊的朋克精神,独特神秘的纹身传统,东村(East Village)被称为“朋克精神朝圣地”。这里孕育了著名的CBGB俱乐部,从而造就了CBGB时代。1973年,根据“乡村兰草布鲁斯”(Country Blue-grass Blues)音乐的简写命名的CBGB俱乐部成立,美国的许多朋克乐队开始在这里演出活动,而这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朋克女诗人——派蒂·斯密斯。
一本书籍 《上车走人》
书的译者郝舫曾著有《伤花怒放——摇滚的被缚与抗争》、《灿烂涅 ——柯特·科本的一生》等书。而书的原作者Henry Rollins则是20世纪80年代最杰出的硬核明克乐队之一“黑旗”的主唱,同时,他还是10本书的作者、单口戏的名艺人、有声望的配音好手、成功的出版人……总之,人们称他为“活着的传奇,地下世界未被歌颂的朋克英雄。”这部由巡演笔记演变而来的著作则是他用最生猛的率真坦白和锐利的幽默情怀织就的编年史,期间遍布过于热心的歌迷、好斗的警察、穷困潦倒和彻夜奔忙。
一个品牌 Vivienne Westwood
薇薇安·韦斯特伍德(Vivienne Westwood)如今已成了朋克时尚老祖母,她亲手将朋克音乐史变成了一部时尚史。1975年8月,当一名叫约翰·莱登的垃圾工走进伦敦国王路430号一家名为“Sex”的服装店,遇到了店主马尔科姆·麦克拉伦和其女友薇薇安·韦斯特伍德时,朋克运动的脚步声在英国开始隐隐作响。而如今,这位已年过花甲的英国设计师依旧“朋克”,她甚至把其品牌2007年的春夏成衣发布会命名为“我是有钱人”,以此来讽刺时装界的奢华之风。
反光镜乐队 朋克Q&A
Q:现在听到“朋克”最先想到什么?
A:音乐、啤酒、脏卧室、几个朋友和美丽的混居生活,还有每天讲不完的奇怪事儿。
Q:对你们而言,朋克意味着什么?
A:一种生活状态,一种音乐表现形式,一种世界上存在的价值观。
Q:请说说你们所理解的朋克精神?
A:大无畏的一往直前和对过去的否定。
Q:在你们到过的城市里,觉得哪里最具有朋克精神?
A:没有最朋克的城市,只有最朋克的歌迷,所以都好。哈哈。
Q:作为朋克乐队,你们最想去哪个城市演出?
A:拉萨!如果我们没有高原反应,有生之年能在西藏演出,那太朋克了!
 当绘画遇到朋克
朋克发言:“我理解的朋克就是比较混乱,无助,还有极端的非主流。对我而言这意味着,如果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只能拿一张CD听,那我绝不拿那些所谓的明星的唱片,我会选一张NEW YORK DOLLS的专辑或其他的朋克音乐也好,比如IGGI POP。”
十年前,当包铁鹰在街上看到“通俗歌曲”杂志,翻到扉页看到那个叫肖容的人,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脑浊乐队的主唱时,他便和朋克不期而遇了。“知道吗,肖容的造型一下就吸引了我,那时他还不是现在的豹子头,头上大概有几十个小辫子,相当酷。”包铁鹰的直觉告诉他,这哥们儿是个人物,由此,他开始关注起朋克,也知道了嚎叫俱乐部。
当包铁鹰真正了解了朋克的原由,不期而遇变成了一见钟情。用包铁鹰自己的话说:“我不仅感叹这个味道正是我想要的!”在他看来,朋克简直可以称之为八零后的标准代言,也许这就像很多七零年代的人当年从崔健的歌中听到摇滚的精神一样,面对纷繁复杂的世界和诸多不如意的现实,朋克成了包铁鹰精神的避难所。因为,“我看到的朋克的精髓恰好在于破坏,彻底的破坏与彻底的重建就是我理解的真正的朋克精神。”
朋克本起源于音乐,但当朋克爱上了绘画,原本有力的听觉冲击便化成了视觉冲击,但有一点是完全相同的,就是两者同样的简单、直接并充满具有毁灭性的能量。从高中一年级开始,包铁鹰“为了把书本的封面弄得更像是个年轻人使用的东西”而开始了最初的绘画创作。“因为朋克绘画不需要注意那么多结构、颜色、构图、动笔画你所想就是了。”所以至今,他仍对这种能够充分发挥想象力的绘画不厌其烦、情有独钟。
说到朋克绘画,自然与涂鸦有关,而作为美术学院学生的包铁鹰更是个涂鸦高手。“很多个夜深人静的子夜都是大家灵感涌现的创作高潮期,有时大家就会兴奋地带几罐喷漆溜出宿舍,借着月光在墙上画上几个自认为很有视觉效果的图画。”后来,这几乎成了宿舍里的哥们儿乐此不疲的娱乐活动。
除了涂鸦,包铁鹰也弹吉它,而且还是电吉它。在一次迎新晚会上,他曾和几个从没一起排练过的孩子上场现编现唱,当了一回名副其实的“唱作型歌手”。现在回想起来,包铁鹰只记得那一晚,无论是台上心里没谱的他们还是台下的观众,都在三和弦制造的音乐中“HAPPY得要命”。
说到最具有“朋克精神”的城市,包铁鹰果断地选择了北京。因为在他眼中,这个既古老悠久而又努力摩登起来的城市充满了竞争、反叛、矛盾,还有无限循环的希望与绝望。而这一切也都被他画进了画中。 包铁鹰 朋克Q&A
Q:用你认为最朋克的方式做个自我介绍吧?
A:我是包铁鹰,蒙古人,汉姓包,铁鹰为名。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名比“铁鹰”更朋克了,这名叫了20多年了。
Q:听到“朋克”最先想到的一句话是什么?
A:“那又怎样?”
Q:你认为北京最朋克的地方在哪里?
A:我认为北京最朋克的地方在“北京南站”。好几次我站在北京南站时都在心里不停自问“我是不是活在过去啊?”因为那里的火车提示牌居然还是粉笔手写的。我觉得用一个形容那里就是“乱”,而这恰好符合朋克的审美。
朋克老男孩
切·格瓦拉
如今,他已经成为世界性的偶像人物,从一个具象的实体变成了抽象的文化标签。关于他的各种书籍、电影、话剧并不仅仅只是在中国畅销。这位游击战的理论家与战术家、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曾一度出任古巴国家银行行长和工业部长,但最终,他依然放弃了这一切,隐姓埋名地前往玻利维亚领导游击战直至因伤被俘、壮烈牺牲。他充满战斗精神的传奇一生令很多只会叫嚣的“伪朋克”羞愧难当,因为真正的朋克从不会把理想挂在嘴上,而只会付诸于行动。
鲁迅
在中国,鲁迅先生是少有的对传统文化极具颠覆性与破坏性的斗士之一,所以,他也算是中国具有朋克思想的先驱人物。无论是其作品中的颠覆性还是犀利性,都恰好符合朋克精神的精髓所在。虽然因为硬性的背诵,很多日后成长为“朋克”的叛逆少年都在心中抱怨过先生的文章,但殊不知,当年写下那些文字的作者心中其实有着一个比谁都“朋克”的内心。
王朔
王朔曾经是个顽主,而顽主本身就和朋克有着些许交集,所以他能理直气壮地把无赖一词解释成“无所依赖”。也正因如此,他喜欢挑战权威,他挖苦金庸、讽刺鲁迅,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而去年的王朔更是把自己的朋克精神展露无遗,让人不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而如果朋克练就成了老姜,任凭是谁都要小心提防。
陈丹青
常穿一身讲究的布衣,背着军挎,骑着二八自行车的陈丹青二十多年来一直因为他的《西藏组画》而被关注,而这恰恰成了他摆脱不了的尴尬。每个听过他讲座的人,或看过年过五十的他不紧不慢、抑扬顿挫地在工作会议上当着同事和领导的面说出“对任何一位想当艺术家的青年,今日的考试制度是不折不扣的荒谬与侮辱”的人,都不得不在心底感叹:这个老画家真朋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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