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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雅丽:两极之间 霓裳魅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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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上海市政府授予的11位“原创设计大师”中最年轻的一位。她的设计充满雕塑的结构质感和神话的美轮美奂,演绎奢华极致;而她本人,着迷于漫画书,醉心于卡通片,朋友眼中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好像不同的两极。她叫凌雅丽,一个一手打造霓裳魅影的“绝对小孩”。
原创的价值
 穿过一条长廊是陈列室,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凌雅丽这一季的“赫羽墨蝶”系列,牛仔、羽毛织造出的梦幻世界……隔壁一个采光明亮的房间,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正弯身画图,她就是凌雅丽。眼前的她,一顶帆布帽,两条细细的小辫子,特别是那纯真的眼神,说实话,我猜不出她的年纪,更无法将她和“原创设计大师”的名号挂上钩。事实上,她是11位中唯一的服装设计类大师(其他还包括珠宝设计、玉雕等)。然而,就在2003年,她还从未想过自己会真的走上原创设计的道路。中国美院科班出身,大学时便已拿下“兄弟杯”设计大赛金奖,没有人会怀疑凌雅丽的专业功底和设计才华,她清楚地记得,朋友说:“你这种人,别去做成衣了,你就适合做原创,一定会有人请你的!”更清楚的,是自己当时的回答:“我不相信你的话!”如此商业化的社会,纯粹个性化的原创设计怎能生活?凌雅丽不相信。可是,就在不到半年后,上海市经委的人就找上了她,正在为服装节苦寻原创力量的他们一眼看到她的作品就傻眼了,放下一句话:“今年的主秀非你莫属!”那一次,她拿出了自己的获奖作品和其他最新设计,大胆的想象和唯美的官感,一下子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发布会的反响很大,更大的则是争议,有人将她的作品惊为天人,也有人诧异着问:“这是什么东西啊?”然而,正是看中了她的原创设计能力,市经委的领导认可了她的时装,大师工作室由此开幕,由政府资助,朋友的预言灵验了。凌雅丽说,她以前从没意识到,原创的力量可以这么大,用她的话说:“一两拨千斤。”这样的经历听起来似乎很顺利,她说:“别人是用商业带创意,而我是用创意培养商业。”刚开始做设计时,她也同样经历过困难,当时现场摄影的好友张大鹏义务帮她不说,还自掏腰包请模特帮她拍片,这些都让她感动不已。如今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原创,凌雅丽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难得。
虚无的“凌式”风格
 翅膀形象的漫画人物是她的得意之作 层叠式的细节常出现在她的设计中 喜欢漫画的她对唯美的东西有种近乎执着的着迷,每一次秀,她的作品都会有一个凄美的名字,好像之前的“赫羽墨蝶”。而所有这些时装都有一个神话般美丽的故事做背景,组合起来就是她正在创作中的一本漫画故事——《龙凌赫族》,讲述了一个草原部落女勇士的传奇故事。她说这是由自己儿时的梦改编的,虽然背景设在草原,可无论是人物的打扮还是服饰,你都丝毫找不到任何国度或时代的印记,就像她设计的时装一样。她说:“正在流行的东西,就是即将不流行的东西。我没有沿着时尚走,我玩的是当代艺术,强烈的无时代感,年代是虚无的,即使23年后,它同样是有美感的,经典的。”画布上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形象已经初现,这是她下一季的主题,主角是一只等待破冰而出的蝴蝶,她说自己会大量采用桔色和天蓝色。很多人用“繁复”来形容她的设计,对此凌雅丽并不认同,她说:“简单的堆积看上去会很累,而我的东西还是会有它的视觉焦点,不会给人心理感受上造成疲劳感。”能做到这些,得益于自己扎实的绘画功底,“只有很深的绘画底子,才能理解线条的意义。”她运用了大量的重复和对比,在丰富内容的同时,给人以强烈的美感,所以即便复杂,穿起来却不显臃肿,也不影响人的骨感美。从2005年起,凌雅丽开始在外滩十八号的顶级时装店寄卖自己的作品,开始只有高级定制部分,因太过华美不宜穿着,被定位在“软雕塑”。很多人觉得她的作品“浓艳,张扬,,一时接受不了”,甚至这样质问道,“你设计的这衣服能穿吗?”她回答说:“我从来没说这些能穿,时装就是时装,讲究视觉冲击力,太沉默的东西,别人看不到。”凌雅丽觉得,走秀是一种宣传,让别人记住你,视觉冲击一定要强烈。她说:“我的成衣完全不一样。”更适合穿着,却不失“凌式”风格。
活在孩子的世界
曾有朋友对她说:“你的眼神和6岁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看过她画满卡通小人草稿纸,和房间的奇特布置后就一定会相信此言非虚。除了是设计师外,她还是中国美术学院的老师,“我最近给学生上装饰基础课,让他们设计动物造型,可他们都跟我抱怨说画不出来,我就和他们一起画,结果昨天一个晚上就画了七十几个。”她一边说一边将画纸递给我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形态不同、长相可爱的小人,有的是蔬菜,有的是糖果,还有穿着低裆裤的街头造型,和她本人倒是有几分相像。而这样的“玩童”状态是由来已久的,在上大学时,同学们就觉得她样子小很可爱,就连其他系的聚会也常拉上她,这也让她得以了解了许多有关雕塑等其他门类的东西,对自己之后的创作影响很大。凌雅丽用“儿童乐园”来形容自己的家,厨房里都是小碗小锅,就像玩具一样,连床都是儿童床,堆满了玩具和自己的画,她说:“我到现在都长不大,也不想长大,把自己当孩子,大人的游戏我永远不想参与,很小的角落就可以呆很久了。”有孩子的心态,却没孩子的依赖性,相反,从小她便是一个可以在角落摆弄玩具整天不出声的人,“我可以一个月不见人也不觉得怎样,从来不觉得寂寞。”难怪同事会说她是个活在自己精神世界中的设计师。我提到了恋爱,她先是摇摇头,然后说:“我总觉得大人的游戏,经历了可能就不一样了。”而她还是更多地留恋孩子的世界,就像现在这样。
后记
凌雅丽一直觉得,时装是动漫与艺术结合的当代艺术。她说:“和其他艺术相比,时装只是最小的一块。”如果说“艳若芍药,美若天仙”是她对时装的要求,那么“大艺术”的方向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办自己的画展,做自己的雕塑,画自己的动漫……任何与原创有关,与艺术有关的事她都想要尝试。这让我想起了朋友们对她的评价,“你画得人物都像在画自己。”也许故事中那个来自草原部落的女勇士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孙莹/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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